眾所周知,各種生理和病理功能的執(zhí)行者是蛋白質而非mRNA,蛋白質的豐度相比于mRNA的表達更能體現(xiàn)疾病的狀態(tài)。以往的研究發(fā)現(xiàn),蛋白質和RNA在不同組織間具有不同的富集模式,這可能是由于翻譯后調(diào)控、RNA和蛋白質水平上的不同周轉率所引起的。今天給大家分享的這篇文章就是以蛋白質為主角,于2022年3月發(fā)表在Oncogene(IF=9.867)。
The proteomic characterization of the peritumor microenvironment in human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
人肝細胞癌瘤周微環(huán)境的蛋白質組學特征
背景
腫瘤微環(huán)境(TME)描述了腫瘤組織的組成,在腫瘤的發(fā)生中起著重要的作用。TME通常在腫瘤組織中進行研究,因此TME參與腫瘤初始發(fā)生、腫瘤復發(fā)以及術后轉移相關的過程尚不清楚。腫瘤細胞和腫瘤生長的組織是高度異質性的,正如Paget的“種子和土壤”假說中首次提出的那樣。“土壤”是指為腫瘤細胞生長提供合適環(huán)境的非腫瘤組織,但其本身不是腫瘤組織。然而,識別和研究未來腫瘤生長的“土壤”還是比較困難的。因此,衍生出一個新的概念來描述腫瘤發(fā)生和發(fā)展的機制——瘤周微環(huán)境(PME)。PME包括腫瘤周圍非常接近“土壤”的組織。腫瘤的發(fā)生、復發(fā)和轉移主要依賴于PME,因此PME和TME都能影響腫瘤的進展。但到目前為止,相比于TME,很少有研究關注于PME。
超過80%的肝細胞癌(HCC)有鄰近組織顯示肝硬化或纖維化,因此,HCC可能具有獨特的PME特征。在這項研究中,作者首次通過使用41個正常人類肝組織和71個HCC瘤周組織,對HCC中的PME進行了蛋白質組學表征,“與癌癥發(fā)生密切相關的PME”(PME-O)和“與癌癥進展密切相關的PME”(PME-P)在蛋白質組的組成和功能上幾乎完全不同。
結果
HCC患者中PME的蛋白質組學分析
在PME中鑒定出的平均蛋白數(shù)量(4543)明顯高于正常肝組織(4372)(圖1A),且在甲胎蛋白(AFP)水平高和生存時間較短的患者的PME中鑒定出較多的蛋白數(shù)量(圖1B)。這些結果表明PME中蛋白表達的變化與HCC的臨床指標密切相關,而蛋白數(shù)量的異常增加可能與HCC進展有關。將PME與對照組進行比較,發(fā)現(xiàn)有1360個差異表達蛋白(圖1C和D)。富集分析表明,PME中差異表達的蛋白可能與HCC的發(fā)生和進展相關的信號通路相關(圖1E)。值得注意的是,糖酵解途徑中關鍵調(diào)控蛋白的表達顯著上調(diào)(圖1F-P),表明肝臟特異性代謝途徑在HCC的PME中被重編程。

“與癌癥發(fā)生密切相關的PME”(PME-O)
不像傳統(tǒng)的蛋白質分析方法,關注單一蛋白質或單一因素,如免疫、炎癥、血管生成或代謝,在該研究中,作者建立了一種檢驗多重綜合因素的方法(圖2A)。簡單地說,計算在PME-O中確定的所有40個蛋白質的風險指數(shù)(RIs)發(fā)現(xiàn),RIs與AFP、肝硬化分期和CYP2E1活性密切相關(圖2B-D)。高RI的患者更有可能具有較高的AFP水平、肝硬化分期以及CYP2E1活性,這表明所建立的方法具有顯著的臨床意義。通過分析結果發(fā)現(xiàn)患者發(fā)生HCC的幾個危險因素的比例差異很大(圖2E),這種差異可能歸因于HCC患者間具有高度異質性。一般來說,免疫通常是PME中HCC發(fā)生的主要原因,且免疫的RI在六個因素中最高,其次是炎癥和血管生成(圖2F)。
為了便于這些信息的臨床應用,作者對上述40個蛋白進行了進一步的優(yōu)化篩選,并構建了一個包含三種蛋白標記物(免疫蛋白HSPA4L、炎癥蛋白VIL1和血管生成蛋白TYMP)的具有較高特異性和敏感性的模型(圖2G-J),對于HCC的發(fā)生具有良好的預測價值。

“與癌癥進展密切相關的PME”(PME-P)
進一步分析蛋白功能與HCC進展之間的相關性,發(fā)現(xiàn)PME-P中有52個蛋白,可按功能分為6類(圖3A)。然后使用RIs來檢驗各種因素對進展和個體變異的影響。與PME-O患者相似,高RI患者更可能有更短的生存時間、更高的AFP水平、且存在多個而不是單個的腫瘤區(qū)域(圖3B-F)。在本研究中,炎癥、血管生成和代謝的平均RIs遠高于其他因素,是PME中HCC進展的主要影響因素(圖3G和H)。隨后構建的進展預測模型,涉及三個標記物(炎癥蛋白CMPK2;血管生成蛋白TYMP;和代謝蛋白NADSYN1),低RI組的中位生存時間明顯長于高RI組(圖3I和J)。同時,ROC分析結果顯示,該模型可以更好地預測疾病進展(圖3K和L),提示該模型可能對HCC進展的風險具有良好的預測價值。
作者隨后評估了PME-O中40個蛋白和PME-P中52個蛋白對HCC發(fā)生和進展的影響,結果顯示進展蛋白對HCC的發(fā)生影響微弱,發(fā)生蛋白對進展的影響也較弱(圖3M和N),意味著影響發(fā)生和進展的蛋白在組成和功能上都有所不同,即HCC的發(fā)生和進展是完全不同的階段,說明需要不同的預防和治療策略。

PME亞型的分子特征
由于在本研究中,腫瘤分類首次基于PME而不是TME,因此可以整體考慮發(fā)生和發(fā)展的過程。使用共識聚類分析,HCC患者被分為3種亞型,亞型間具有差異的OS、分子特征以及RI(圖4A-E)。在3種亞型間RI顯著差異的16個蛋白中(圖4F-U),有10個蛋白可以被認為是潛在的靶點(圖4V),提示PME中三種亞型的特征明顯不同,提示需要不同的治療策略。

胸苷磷酸化酶(TYMP)作為HCC的潛在靶標
相比于對照組,PME中顯示出更高的TYMP豐度(圖5A),而TYMP mRNA的表達在兩組之間沒有顯著差異。TYMP的表達與診斷(圖5B)、預后(圖5C)及臨床參數(shù)(圖5D-K)顯著相關。此外,TYMP與在PME中顯示微血管密度上調(diào)的指標PECAM1顯著相關(圖5L-O),并與腫瘤的大小和預后呈正相關(圖5P-Q)。

作者在小鼠模型中驗證了這一現(xiàn)象。兩種TYMP抑制劑不同程度地降低了腫瘤重量(圖6A-D),但對體重沒有顯著影響(圖6E)。兩種TYMP抑制劑也降低了腫瘤內(nèi)新生血管的形成(圖6F和G)。顯然,腫瘤抑制作用與TYMP抑制劑的抗血管生成能力明顯相關。此外,TYMP抑制劑TPI在24h和48h時對HCC細胞的生長和增殖均無顯著影響,表明該抑制劑針對的是腫瘤微環(huán)境,而不是腫瘤細胞(圖6H)。這些數(shù)據(jù)為TYMP可以作為HCC的抗血管生成靶點提供了證據(jù)。
為了研究TYMP在HCC血管生成中的作用機制,作者分析了血管生成中兩種不同的信號通路。TYMP抑制劑處理后,MAPK1(ERK2)/RSK1/NF-κB通路的mRNA下調(diào)(圖6I),這表明TYMP的上調(diào)通過該通路促進了新生血管的形成(圖6J)。綜上所述,這些發(fā)現(xiàn)表明TYMP是HCC的一個潛在靶點。

總結
在本研究中,作者提出了一個新的概念,PME,它是基于人類HCC的蛋白質組學特征。相比于以往關注TME的研究只能探索HCC的進展,PME涉及HCC發(fā)生和進展的整個過程。該研究結果揭示腫瘤的發(fā)生和進展的過程在蛋白質組的組成和功能方面有很大的差異。進展蛋白對HCC的發(fā)生的影響和發(fā)生蛋白對進展的影響均弱,提示不同的HCC的不同階段都需要進行不同的預防或治療策略。這種基于HCC PME的新分類方法,可以更準確地反映HCC的多種特征,從而可以促進癌癥研究的新進展。總的來說,PME的新知識將使癌癥生物學、診斷和治療方面的新進展成為可能。
很長一段時間以來,生信發(fā)文量一直都是轉錄組跑在前面,蛋白質組的潛力被極大的低估了,就像該研究中蛋白質組的TYMP豐度在PME中顯著增高,而mRNA的表達水平卻與正常肝臟無顯著差異。那么如果只在轉錄水平研究HCC PME的話,無疑就漏掉了TYMP這么一個有意義的靶點!啊這是多么痛的領悟,又是多么寶貴的警醒~手握蛋白組數(shù)據(jù)卻不知如何做個性化挖掘的小伙伴,請聯(lián)系我們,讓蛋白組學數(shù)據(jù)的價值實現(xiàn)最大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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